第91节
“你要细节是么?” 李文森弯了弯眼睛: “我可以告诉你呀,毕竟的亚洲人有几个?穿得这么不修边幅的人又有几个?” “这不是细节,这是猜测,李博士。” 李文森使用的“亚洲人”和“不修边幅”两个词,都是靠常理推断。 毕竟,平时西装革履的人,可能会在做亏心事的时候换上破烂衣服,遮人耳目。 但你什么时候见过平时就不修边幅的人,在偷东西的时候,换西装打领带? 李文森这个套路,李佩太熟悉了。 “陈郁,现在你听我的,保持沉默。你是无辜的,李文森手上不可能有直接证据,光靠这些臆想,她没有办法起诉你。” “臆想?” 李文森笑了: “如果是臆想,那你说,我是怎么知道花园防护网有一个裂口?” “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也不管里究竟有什么秘密。” 李佩冷冷地说: “这一切和我的委托人没有半点关系。” “即便他杀了人也没有关系?” 李文森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她伸出手,把陈郁往后狠狠一推,按在书架上: “承认吧,你杀了她。你把西布莉活活地烧死在她自家的扶手椅上,再利用烛芯效应伪装成**的假象……你是不是觉得这很有宗教美感?”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这个案子终于差不多写完了。 果然这种心理推理不是我的菜……这简直是怎么胡扯都可以啊。 下章开始感情线,我用性别发誓六十章之前一定告白。 第57章 人类法医学家会告诉你,想要彻底把一个人烧成灰烬,只有两个方法。 第一个方法,和焚尸场焚烧尸体一样,先用汽.油淋浇,再喷.射高温火焰,头骨爆裂,肌rou成灰,肠子里的排泄物会呈喷泉状喷射出来。 ——激烈、暴虐,毫无美感。 而第二种与第一种正好相反,是一种低温燃烧。火焰的温度能达到脂肪的燃点,却达不到木头的燃点。 这就是为什么,当他们到达西布莉的起居室时,会看到这样诡异的一幕——西布莉被烧成了灰,但她死前坐着的椅子,却完好无损。 罕见的死亡方式。 也叫——烛芯效应。 衣服被火点燃,皮肤焦化脱落,皮下脂肪液化,一部分像锅里的油一样沸腾起来,另一部分浸湿衣服,像蜡一样,源源不断地提供燃料。 而人,被慢慢包裹在厚厚的油层之中,变成……灯芯。 …… “嘿,年轻人,你知道吗?” 李文森拖了一条扶手椅,在陈郁面前坐下: “我困了。” “……” “所以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早点审完早点回家睡觉。” 她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你主动把真相告诉我,我们签一个认罪协议。作为回报,我帮你争取减刑,并承诺在以后的十五年里,每年带点水果去牢房看你。” “……” “别要求太高,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能讲价呢,十五年已经很划算了,你狱里表现良好的话,十年就能出来。” 李文森倒在椅背上,一只手转着手机,不时拿出来看一眼: “而如果你不签订这份协议,以你泄露国家资料加一级谋杀的罪名,能让你在牢房里算一辈子微积分。” “你有证据?” “目前没有。” “那就没有什么好谈的,我不接受。” 陈郁盯着她漆黑的眸子: “你太过善变。上一秒你还在控诉我是一个精神变态,眨眼之间,你又坐在我面前,笑眯眯地说我是个好人。” “看来谈判破裂。” 李文森靠在椅背上,抱着手臂。 原先手上厚厚的打印纸,只剩下了最后一张: “把我们就继续吧……综合你们所有人的证词,起火是十一点二十之后,但警方另外也确定,十点十五,有人进出过西布莉的起居室。” 那个被打翻的钟,恰好停在十点十五。 陈郁慢慢抬起头: “你想和我说什么?” “那个人是谁?” 李文森又看了一眼手机: “或者我说得更明白一点,你混淆死亡时间,焚烧死亡现场,清理犯罪痕迹……你做这一切,是在保护谁?” 毕竟火除了赎罪的象征意义外,还有更现实的作用。 ——破坏现场、消灭罪证。 “我申请保持沉默,因为我一无所知。” “这是你今天说的唯一正确的一句话。” 李佩在电话里打了一个哈欠: “而其实你还有一个更好的选择,就是连这句话都不说。” 李文森手里握着手机:“喂,你们两个能不能配合一点?早完工早散伙好吧。” 李佩:“明明是你揪着我的委托人不放好吧。” 李文森:“我为什么要揪着他不放?你以为我一场审讯下来能拿多少钱?我的薪水还不如卖烤红薯的高呢。” “……” 李佩愤怒地说: “你居然敢在一个律师面前说你工资低?也太不要脸了。” …… “嫌疑人律师和警方测谎师吵起来了,好像在比谁工资低,这是什么状况?” 英格拉姆一片茫然地望向守门的见习警察: “我没看懂。” “没看懂说明到目前为止,你还是个正常人。 见习警察平静地说: “恭喜。” …… “老实说,我没必要在这里听你胡扯。” 陈郁一手支着头: “测谎结果不能作为呈堂证供,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真的是凶手,只要没有直接证据,警方就不能逮捕我。” “是么?” 李文森静静地看了他三秒,忽然说: “你有女朋友吗?” 众人:“……” 乔伊抬起头来瞥了她一眼。 然后他低下头,退出了手机屏幕上他用李文森的账号登陆的游戏界面,打开了safari。 陈郁:“这又是你的什么小花招?” 李文森:“打听一下个人情况罢了,说一下你又不会怀孕。” 陈郁:“……没有。” “没有女朋友,男朋友总有吧?” “……” “男朋友也没有,那性.生活总有吧?” “……” “二十五岁还没有性.生活?” 李文森同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