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桑 第2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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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柔蹲过去,挨样看了看,闻了闻,十分满意。 调料不多,不过品质相当不错。 黑马刮洗的熟练而快,剖开肚子,砍下猪头猪蹄,挂起来再洗两遍,将两扇猪放到案子上。 “我来吧。”李桑柔走到案子前,接过大头刚磨好的锋利小尖刀,动作极快的剔骨分rou。 林飒走过来,和李启安一边一个,站在案子两边,四只眼睛瞪着李桑柔。 “太精准了。”李启安一声赞叹。 李桑柔剔骨切rou,准确简洁,半丝多余的动作也没有。 “无它,唯手熟尔。”李桑柔剔出骨头,换了把砍刀,斩断大骨,将骨头放进那口大锅里。 “你这是第二回 对付整猪吧。”米瞎子隔着院子接了句。 “头回生,二回不就熟了。”李桑柔随口接道。 “我在南召县见过屠夫剔骨,也有跟大当家差不多的,说都是十多年的手艺了。”李启安再次赞叹。 这位大当家,剔骨跟杀人一样利落,太利落了!看的她都有点儿激动了。 “启安,跟你师叔回来喝茶,别看她了,她是个怪物,没什么好看的。”米瞎子话里有话的招呼道。 “我知道,不用你劝我。”林飒头也不回的接了句。 “林jiejie很聪明的嘛。”李桑柔再次夸奖了句。 “他是我带大的,我还能不知道他!”林飒哼了一声。 “瞎子心疼你,头一回见他这么挖空心思、转着弯儿的劝人。”李桑柔笑眯眯道。 李启安回头看了眼米瞎子,抿着嘴儿笑。 “瞎叔劝我们,不生气的时候呸地上,生气的呸你一脸。”黑马接话道。 李桑柔将两只后蹄膀和四只猪蹄放进瓦罐里炖上,将两大块后腿rou白水煮上,一块上脑rou粉蒸,再留下五花rou,两条里脊,猪颈rou和梅花rou,其余的,都切成大块,放进了骨头锅里。 黑马洗好猪头,劈开,也放进骨头锅里。 看着骨头锅开了,李桑柔拿大勺撇去浮沫,炒了葱姜大酱倒进去,放了一瓶老酒,以及四五样作料。 林飒回头看看案子上不多的几块rou,再看看已经扑吐扑吐起来的一大锅连骨带rou,叉着腰往后退了一步。 年年杀年猪,她看着就觉得费劲,回回看着收拾完,都是长长松一口气的感觉。 这一回,看着就觉得太简单太容易了,容易到她很想动手试试。 李桑柔将猪颈rou和梅花rou切成厚薄适中的大片,里脊切成长丝,各自堆到大盘子里,看向李启安笑问道:“有什么青叶儿绿叶儿的菜没有?” “有几样,都是白菜萝卜这些冬菜。”李启安忙笑答道。 “都拿点儿过来。” 李启安答应了出去,没多大会儿,后面背着一筐,前面抱着一筐,背了些白菜萝卜青蒜等过来。 大头提了一铜壶滚水,将案板汤洗过,李桑柔削了几根萝卜,切成丝,将白菜叶帮分开,白菜帮切成细丝。 大锅里的rou骨头扑吐扑吐香气四溢的时候,宋启明和罗启文说着话儿,程善背着手,沉着脸,不情不愿的跟在后面,进了院子。 李桑柔看了眼不情不愿跟在后面的程善,嘴角露出丝丝笑意。 肯来就好,愿意听一听,看一看,那就非常好。 李明安跟在大头后面,在院子中间架起了火堆。 进了院子,宋启明紧几步走到案板前,一眼看到那块五花rou,脱口问道:“要烤五花rou吗?” “还没想好怎么吃,烤了好吃?”李桑柔笑问道。 “嗯。”宋启明瞄了眼林飒,小心的嗯了一声。 大当家上回烤五花rou,林师叔吃的差点噎着,吃完了,就做了阶下囚。 “那就烤了吃。”李桑柔拿过五花rou,拎着划成长条,再连rou皮划成大块,放进盆里,开始调作料。 腌好五花rou,黑马已经洗好了猪杂,用开水过的半熟,盛在盆里端过来。 李桑柔将猪杂拎出来切好,放回盆里,又切了一大把青蒜。 李启安蹲在案板旁边,忙着剥葱剥蒜,宋启明站在旁边,帮着递盆递碗,罗启文看了一圈,过去烧锅,这个他最擅长,他也只会烧锅。 林飒紧跟在李桑柔身边,伸着脖子看她做这个做那个,看的津津有味。 她切菜切rou,也跟杀人一样,干脆利落,没有一点儿多余的动作,好像不管什么事儿,到她手里,就又轻巧又简单,就能行云流水一般,实在是好看。 米瞎子和程善坐在茶桌旁,一个一脸苦楚,一个拧着眉绷着脸,各自喝茶。 “屈师弟的腿,怎么样了?你去看过没有?”米瞎子喝完一杯茶,问了句。 “快好了,断的整齐,接的快包的紧,好的快。”程善拧着眉。 “那就好。”米瞎子干巴巴的接了句,不再说话,程善也不说话了,两个人接着拧眉喝茶。 一大锅连rou带骨头,炖的酥烂,浓香扑鼻,晾到半凉,李启安和罗启文抬着,往旁边大厨房送过去。 李桑柔拌好白菜丝萝卜丝,将里脊rou丝大火爆炒,白煮rou切大片,配上香油蒜泥,拿出粉蒸rou,烤上五花rou,猪蹄猪蹄膀,一大锅猪杂也煨好卤好了。 黑马和蚂蚱已经烙了厚厚一摞薄饼出来, 一群人就坐在临时搭起的简易灶,和烤rou的火堆中间。 米瞎子端着只粗瓷大碗,一筷子下去,捞了半只猪蹄出来,再挟了两三筷子醋呛萝卜丝,呼噜呼噜先吃为敬。 程善紧跟米瞎子,捞了半碗卤猪杂,挟了几筷子麻辣白菜丝,闷头就吃。 林飒在正在烤的五花rou和蒜泥白rou之间犹豫片刻,筷子却伸向粉蒸rou。 李桑柔塞了碗酒给她,“粉蒸rou有点儿干,没酒不行。一口rou一口酒,赛过活神仙,这是瞎子说的,你尝尝。” “给我碗酒。”米瞎子这才想起来还有酒,急忙示意黑马。 罗启文正抱着酒坛子倒酒,忙递了碗给他,再倒了碗,递给程善。 宋启明拿了只薄薄的烙饼,想了想,撕了一半,卷上白菜丝rou丝,一口咬下去。 李启安学着李桑柔,将切的厚薄正好的猪颈rou放到烤架上,来回翻几下,蘸上酱,拿一块白菜叶卷上,塞进嘴里。 黑马一筷子下去,捞起连皮带rou一大块蹄膀,再浇一勺子rou汁,撕一块烙饼,卷上rou浇上汁,塞嘴里,眯眼嚼着,咽了,端起酒喝一大口。 大头和蚂蚱一个盯着蒜泥白rou,一个盯着卤猪杂,一手筷子,一手酒碗,吃一口喝一口。 一群人连吃带喝,谁都顾不上说话。 李桑柔抿着酒,翻着五花rou,偶尔烤一块梅花rou卷着白菜吃。 五花rou烤好时,一群人已经两轮吃下来,有个半饱了,对着油滋滋香气扑鼻的五花rou,米瞎子直接扯过一大块,用筷子扎着,一口rou一口酒。 程善和米瞎子抢的同一条烤rou,一人一半,也和米瞎子一样,筷子扎着rou,吃一口rou喝一口酒。 宋启明咬一口五花rou,喝了一口酒,眼睛眯起来,片刻咽了,急忙向李启安推荐,“你快尝尝,这酒一点儿也不冲了,香得很,rou更香了,你快尝尝!酒是要这么喝的!” 李桑柔抿着酒,用筷子扎着块rou,却吃的不多。 “大当家这五花rou烤的真好!”李启安吃的喝的额头一层细汗,忍不住夸奖道。 “林师叔遇到大当家,大当家也在烤五花rou,林师叔吃撑了,撑的没法……”迎着罗启文使尽全力拼着命递过去的眼色,宋启明顿时讪讪,后面的话,随着五花rou咽了下去。 “不吃撑也打不过她。”林飒接了句,伸头瞄了瞄,挟了块粉蒸rou。 她觉得这粉蒸rou最好吃,胜过烤五花rou。 “瞎子,林jiejie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扔下她在山上,一个人到处跑?”李桑柔看着米瞎子问道。 “她哪是一个人在山上,山上这么多人!”米瞎子没好气的怼了李桑柔一句。 “对林jiejie来说,除了你,其它人都是浮云吧?”李桑柔笑眯眯道。 宋启明听的笑出来,“其他人都是浮云!这句话真有意思,浮云!”宋启明一边说着,一边举着一只手来回的挥。 她酒量不行,这会儿已经晕晕乎乎,半醉之下,又兴奋又清醒。 “就是不算什么。”李启安也有了酒意,火光rou香中,心情雀跃。 “你说错了,跟师门比,他是浮云!”林飒觉得头昏昏,不过心底特别清明,“我可不能因为他,他这个人,他一个人,就抛了师门,抛了!这里!这里的日子! 他是浮云!”林飒筷子点着米瞎子,他是浮云四个字,每一个字都用尽力气。 “你们师门不许成亲吗?”李桑柔看着李启安,一脸惊讶。 “师门内不许有血脉之亲,成亲可以,不过要是怀上了孩子,生孩子就不行了,就得离开师门,归于世间,永不许再回来。”说到最后,李启安有点儿伤感。 嗯,她果然极其清明,这话说的多明白呢! 李桑柔长长噢了一声,拧着眉,看向宋启明问道:“你们格致部,平时都捣鼓什么?全是弓啊弩啊抛石机攻城守城这些杀人的东西?” “这些东西多,不过,不全是这些,还有些,像木牛流马啊什么的,还有医术,医术最多,还有观星,柴师伯观星断阴睛,断的可准了!”宋启明一边说一边笑。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捣鼓出个什么东西,让女人跟男人……”李桑柔两只手拍了拍,“快活的时候,不会怀上?” 米瞎子一口酒噎在喉咙里。程善正咬着块五花rou,也噎着了。 宋启明瞪着李桑柔,干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李启安和罗启文直直瞪着自己手里的酒杯。 倒是林飒十分淡定,指了指宋启明,“她们年纪小,不知道,以前有位师伯,捣鼓过,用猪大肠,还用过鱼皮,不管用。” “不够柔韧?”李桑柔看着林飒问道。 用猪大肠和鱼皮,这是避孕套么? 她真是头一回听说! “那就不知道了。是我师伯。 后来,乌师伯说这是于民无益的东西,就没有了。”林飒喝了口酒。 “我觉得这个东西于民有益,好处极大。 女人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几十年里头,不是怀孕就是喂奶,苦就不说了,一个劳力只能当半个劳力用。 还有,别说穷人家,就是富裕人家,嫌孩子太多,生下来就溺死的,有多少? 要是有这个东西,女人不想生,就不生,一家子,生了一个两个,三个五个,觉得够了,再多就养不起了,那就不生了,多好。”李桑柔表示不同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