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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炭治郎逃出生天,从人变成鬼,又鬼变成人,也不知完成了多少人(鬼)的梦想。

    但是无论如何,他们赢了。

    大部分人都活了下来,纵使伤痕累累,可大家依旧是幸存了下来。

    此时远在鬼杀队驻地里,瘫痪在床的产屋敷耀哉忽然感受到了什么——他颤巍巍地抬起双手,发现原本那些皮肤上的青紫色诅咒纹路……不见了。

    诅咒无声地消散,病痛远离了他,也远离了整个产屋敷家族。

    千百年来那些英年早逝的历代家主们、饱受痛苦诅咒的族人们,直到这一日,才真正的得以英灵安歇。

    “父亲大人!”头上绑着目付之术符纸的儿子产屋敷辉利哉难掩孩童兴奋地冲进来汇报战果,“他们赢了!我们——赢啦!!无惨已经死去了!”

    这个年少老成的孩子尽管多年来一直努力地学着父亲的模样,装作不喜形于色的稳重神态,但是在这一刻,他还是快活得几乎要嚎啕大哭。

    很快辉利哉就诧异地发现原本已经将近失明的父亲倚在床头坐起,睁开了眼睛,温柔地对着自己笑。

    “我知道,辉利哉。我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点。”

    只是笑着笑着,父子俩都流下了热泪,但他们的人生从未笑得如此阳光灿烂。

    …………

    ……

    三天之后,在庆功宴上,身体渐渐恢复一部分机能的产屋敷耀哉已经能够落地行走,甚至在夫人的搀扶之下出来说两句话了。

    “自此之后我们的人生将不再局限于杀鬼这一件事,每个人都可以去做自己原本喜欢的事情,去完成那些没有来得及的遗憾与梦想。”

    “与此同时,这个国家的万千民众以及我们的后代子孙,终于可以抬头挺胸地活在黑夜里,而不是一到夜晚就不敢出门,生怕被毫无理由地掠食、被杀害……”

    说到这里,向来是微笑形象示人的产屋敷耀哉哽咽起来,他颤抖而自豪地宣布道:“我们的同胞,我们的后人,都可以堂堂正正,有更多尊严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夜晚是属于全体人类的,每个人的生命与尊严也本应是属于他们自己的!”

    “这一切全部仰赖各位的无私奉献与牺牲,实现今天这个局面是极度困难的,我们花费了千百年的努力才有今日的欢笑!我为各位感到前所未有的骄傲与自豪!因为,我们是鬼杀队,我们——胜利啦!!”

    “喔喔!”底下参与庆功宴的鬼杀队成员们欢呼雀跃,纷纷叫好。

    庆功宴举办到很晚,大家很久都没有这样开心过,什么sao话都在说,牛皮与玩笑吹得满天飞,有八卦人士讨论着要喝甘露寺蜜璃与伊黑先生的喜酒。大家还替伊黑小芭内当场拍板做主,表示鬼杀队就是他的娘家……哦不是,是婆家,到时候让主公大人来当家长就行。

    没有族人在婚礼上撑场面又怎么了?

    ——我们鬼杀队全体上下给你撑场面,是兄弟就来喝喜酒!

    这些言论弄得两个年轻人脸红红的,但无论是蜜璃还是伊黑先生都没有人反对,反而嘿嘿傻笑着默认了这些事情的张罗。

    至于主公大人则是说了几句话后就回去休息了,留下长子辉利哉代替自己撑场面。

    于是这群人闹得更欢腾了。

    欢声笑语之中,竹取澈借着酒意同样嘻嘻哈哈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幕,一阵通关之后特有的空虚寂寞感袭上了心头,像是察觉到她的心思,Animus系统弹出了新的界面。

    【检测到游戏全部通关】

    【达成结局:(完美HE)万家生佛】

    【提示:请问是否作为最终数据上传结果(仅此一次)?】

    第68章 人生啊

    啊……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吗?

    也是, 世间的聚合终须一别,这个道理哪怕放在百年之后的现实中同样是有效的。

    纵使双方之间有着血脉的联系,那也不是属于自己的人生。自己不过是通过一台仪器,短暂的、如同幻梦一般的回归了这个年代。

    如今梦该醒了。

    竹取澈抬起了手中的酒盏, 垂眼望下,清澈的酒液微微晃荡,荡漾出垂眸低笑的黑发少女模样。

    竹取澈看着倒影中的秋原椎名,却觉得酒中的少女同样温柔地看着自己。

    这就是我的先祖啊。

    这就是……她的传奇人生啊。

    初次握住竹剑的新奇感觉, 哥哥偷偷递出零食的欢笑, 父亲的严格与母亲的慈爱,杏寿郎老师豪迈大气的笑声, 蜜璃会把好吃的东西让给自己, 与悲鸣屿先生在瀑布前谈论的佛经和人生,在翻倒的列车前洒落的热泪……

    鳞泷老师将消灾面具亲手给她戴上,锖兔等人站在雾气中遥远地凝望自己的那些视线, 被义勇师兄的犯蠢给气得呼吸困难, 收到蝴蝶姐妹寄来的用心小礼物,拄着拐杖眯着眼睛往前走的艰辛,复健与使用义肢的生活不便和痛苦……

    善逸的头发如同小动物一样的柔软触感,喝下桑岛爷爷自己酿的酒,注视着狯岳死去而选择袖手旁观的冷酷和微妙的难过, 意气风发的穿上“柱”的羽织, 黑死牟的怒吼依稀回荡, 无一郎的请战恳求, 在梦中见到的先祖与家人……

    被伊之助扛着椅子到处颠簸疯狂吐血的无奈感,主公大人的宽容与信赖,一起研发科研项目时大家的笑声,被生化服闷得满头是汗的痛苦,注入毒液时珠世夫人怜爱地用指尖抚过她的面颊,无惨的狰狞狂怒,缘一那张沉默又有些悲伤的英俊面容,以及那如同烈日一般的舞刀和呼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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