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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南门湾,余知意坐直身体,放开手,说道:“就停这边吧,那边有一栋专供人拍照的小楼,没人住的,我们上去看看。” 陆景年跟着他,那栋楼的楼梯在房子左侧,一直上到三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蔷薇花,不知道是哪个爱花之人在楼上种了一大片蔷薇,蔷薇爬满了楼顶的小阁楼,被霞光照着,分不清是霞光染红了花朵,还是花朵映红了霞光。 余知意拿出手机拍照,本意是拍花,拍完才发现,照片中出现最多的是陆景年,蹲着看花的他,站着远眺的他,微笑着回首的他。 “知意,发什么愣呢?” “没什么,景色太美了。” “这里可以坐,坐过来。” 余知意顺从的走过去,坐到他旁边,陆景年问他:“这是蔷薇花吧, 是粉色还是红色?” “有粉色,也有红色,花芯是黄色。” “你知道吗?无论它们多美,在我眼里都是灰暗的,你看,太阳出来了,小时候写作文,别人都写初升的太阳像咸蛋黄,只有我写像半个乒乓球,当时还被罚站了,现在我也能想象它像咸蛋黄。” 余知意没说话,偏头去看他,只是没来由的心下一颤,一阵细微的痛感蔓延而开。 “不过这并不妨碍我爱它们,我爱花,爱太阳,爱雨,爱风。” 顿了几秒,他又说:“更爱这座小城的宁静。” “你喜欢就好,也不枉你这一趟来铜陵,以后我们还能联系吗?我是说,你离开后。” “当然能,我永远会记得余香花店,还有,花店那个爱听戏喜欢四处搜罗小吃的老板余知意。” 太阳又爬高了一点,余知意想,他还没走呢,为什么要说这么伤感的话,他还能待好几天呢。 “年哥,明天我陪你去找你哥吧。” “不用了,他有心躲起来话,即便我前脚找到他,他后脚也会再跑。” “那我带你好好逛逛吧,其实东山岛有很多很美的地方,南屿双面海,灯塔,苏峰山,鱼骨沙洲,你都可以去看看。” “好。” 六点半,太阳照亮大地,将两人坐着的影子照着重叠在一起。 余知意站起身,又伸手去拉他,说:“回去吧,带你去吃早餐。” 陆景年没有伸手给他,仰头看他,晨晖落在余知意头发上,生成一种透明的黄,他的眼眸永远是清澈而柔和的,陆景年涩色道:“余知意。” 他很少这么连名带姓的叫他,余知意愣怔,下意识的应声:“嗯?” “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可能,也许,是个 Hiv 病毒携带者。” 第20章 雪片莲 作者有话说: 手机码的字,可以有错别字,麻烦大家帮捉虫呀,谢谢 说出来好像也没那么难,反而轻松了不少,至少面对余知意眼睛时不用躲闪。 余知意笑意凝在嘴角,思绪被冻住,可能是 Hiv 病毒携带者是什么意思? 有限的知识告诉他,艾滋病是存在潜伏期的,而在这个时期的人就是人们常说的艾滋病携带者。 胸口好像被人闷打了一拳,透不过气,也不能用力呼吸,好像所有感知被封印了,想说话,张嘴又没找到合适的语言,要说什么呢?问他什么感觉?问他怎么想的?还是问他痛不痛苦? 他的反应完全在陆景年意料之中,果然,任谁听到这样一个消息都无法消化无法接受,一般人第一时间都会想 “他为什么会感染上这种病毒”,“不自爱”,“滥交” 等词汇一一自陆景年脑海闪过,他起身,往后退了几步,他想,他吓到余知意了。 张了几次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余知意扯出一个笑容,轻轻说:“那也要吃早餐吧。” 陆景年摇头,“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你……” 余知意急了,上前一步。 陆景年止住他,“别多想,我真的只是走一走,晚点会回去。” 直到陆景年身影从那片蔷薇花前穿过消失在楼梯拐角,余知意才追上去,到了楼下,已不见他的踪影,不知道他往哪边去了。 余知意自语:我只是还没想好要怎么安慰你,你怎么就跑了。 他刚刚只是在想陆景年该有多迷茫多害怕,其他什么想法都没有。 余知意虽然没接触过 HIV 病毒患者,但在网络如此发达的年代多少了解一些,比如,同屋生活同桌吃饭,表面的肢体接触,说话、拥抱、握手等都不会传染,最主要的传播方式是血液传播、性接触传播和母婴垂直传播以及一些其他的传播方式。 陆景年没有走大路,而是反其向往南门湾后的渔村深处走,从最开始的接收到可能感染 HIV 的消失时的绝望、无助,到后来的坦然,平静,默默等死,再到后来的与余知意相处,短短几天,他再次感受到人间美好,重燃希望之火,活一天是一天,活一天赚一天,每天都是新鲜的,他想,这座小城,那间花店真的很神奇,能治愈一切。 是该到了分别的时候了,陆景年掏出手机查了下大高铁票,今天的票还有很多,买了下午三点的票。 身份证到时就拜托余知意帮寄到广州吧。 穿过两条小巷,巷口坐着端着粥喂小孩的老人,年轻的人们骑着电动车各自赶往工作岗位,几只叫不出名字的小鸟落在屋檐上,陆景年平静下来,继续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