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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困眼里的光黯了黯。 瞒是瞒不过了,许恣那么聪明一个人,不可能看不出来她现在的困扰。 果然。 这是又被人瞧不起了。 江困把声音压低,到最后都要听不见,却字字倔强。 “我自己可以的。” “我不可以。” 许恣几乎在下一秒就接上了,语气里还有不易察觉的怒气。 江困猝然抬头。 面前的男人眼睫低垂,手指微蜷地搭在桌子上,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我就想教。” 第37章 得跟内人商量一下。…… 大概是许恣的声音绕梁不绝,江困听着有一瞬间的怔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许恣已经与她并肩坐在了她的书桌前。 随之他的声音从斜上方落下:“复习到哪步了,说说。” “……” 小小的屋子里萦绕着不同寻常的气氛。 书桌前的灯光明亮如昼,在江困的镜片上打下一片白光。两人的影子落在身后的地板上交织着。 白桃的味道浓郁。 男人抱着臂靠在椅子上,一脸闲闲散散,拎着江困桌子上的笔转了好几圈。修长清秀的手臂垂在身侧,露出来了半截手腕。 …… 考试还剩下,五天八个小时。 某人现在就已经开始紧张了。 看她正襟危坐的模样,许恣不禁失笑:“江学妹。” 江困把头稍稍一抬:“怎么了?” “我也没有那么差吧。” 江困脑袋发空,停了好几秒,才机械地开口:“你……不差啊。” “那你为什么这么,”许恣刻意顿了顿,“视死如归?” “……” 察觉到自己脸色的不太对劲,江困立刻舒展了下表情。 她认真道:“哥,你真没听过你的传说么?” 许恣挑了挑眉:“我还有传说呢?” 江困眸子里的光点闪动:“嗯对,数学学院,基本都知道。” 许恣一顿,“鬼故事?” 江困:“……” 隔了两秒,许恣捡起桌上一本装订成册的习题,语调漠不关心的:“我记得我当时,没这么闲。” 江困这才听出来,他在说自己无聊。 “……” 她本来还寻思夸夸这人。 现在不想了。 抛开那些厚重的滤镜,这人还是那个能给她气个半死的室友,能把“表里不如一”体现的淋漓尽致。 江困终于没忍住,硬邦邦地说:“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 “那就实话实说吧,哥。”江困脸上挂着诚恳,“知道你就是许恣那天,我做梦都吓哭了。” 许恣:“…………” - 江困上了大学之后基本上都是自己复习。 她不愿意在寝室,大一的时候身边也没什么朋友。快到期末周的时候,也只是加上老师微信,问点一直没想通的问题。 成绩还算是理想。 她一直都自律而拼命活着。 从她决定学习的那天开始,她就决定好以后要用什么样的状态,去面对学习这个东西。 这个她甚至,曾一度唾弃的东西。 无非就是死学,把知识点一个一个都嚼透。 所以她从没想过。 有一个人能大笔一挥,给她画上了所有重点。用短短地一个小时时间带她从头到尾梳理了这本书的整体结构。 就像你本来是要给自己做口饭吃。 结果忙前忙后,你发现,你室友已经点好外卖送到了你家门口。 还比你做得不知道要好吃多少倍,色香味俱全。 江困现在就是这个感觉。 她现在想一本书“啪叽”拍在许恣脸上,质问他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时间就是金钱啊我的朋友。 一个人形外挂一直住在旁边,她居然才发现。 江困咬了咬后槽牙。 嘶。 有点有眼不识泰山了。 许恣发现自己说的话石沉大海,无人回应的时候,侧头就撞见了江困发直的眼睛。 “……” 他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抬起手弹了下江困额头,“我刚才说什么了?” 江困吃痛,揉着脑袋说:“……创业机会的开发条件,具有敏锐的观察力,具备相关技能,能够组织资源完成创业机会的实践,保持发现新机会的敏感性。”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许恣:“对么?” “……” 对了。 一个没差。 许恣的目光停驻在江困的脸上。 他想起来先前在戚兴生办公室看到她的那个档案,这孩子成绩貌似……第三? 还挺。 货真价实的。 不过许恣很快就把视线挪开,悠悠道:“蒙的。” 江困:“……” 她一下子就听出来许恣是什么意思,把身子坐正,也有了底气:“对了就是对了,你想夸就敞亮点儿。” 而后琥珀色的眸子向上微微一挑,“藏着掖着。” 换成别人说这句话,或多或少都会带着一丝得瑟的味道。 但在江困这张脸上却看不出来分毫。 她眉目清秀,肤白如雪,头发卷卷的掖在而后。 半抿着唇,乖张且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