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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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谢淮看着那盒东西顺着窄缝溜进底部,这会他想伸手把盒子拿出来都麻烦,毕竟购物车上面堆了那么多东西。 “唉?”谢淮语气有些激动,有些羞地小声地道:“说好不用套的……” 嗯,对,不用套的确是比较舒服,但是,沉延说:“备着吧,方便。” 谢淮想了一下,觉得也是,有套子完事后打个结丢掉就可以直接盖被子睡觉了。 二人回到基地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沉延把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放入厨房的储物柜,谢淮开了包薯片吃得嘎嘣响,等到要见底了,他才良心发现地想起沉延,于是走过去喂了他一片。 沉延进训练营训练后就几乎没吃过零食了,长大后更不像小孩那样有吃零食的欲望,不过,既然是谢淮喂他的,他就吃了。 沉延嚼了嚼,觉得这也没什么好吃的,他偏过头,见谢淮已经吃完一包了,后者把包装扔进垃圾桶后开了水龙头在洗手。 “别吃太多零食,午饭还没吃呢。”沉延合上储物柜后,如此说道。 “知道了。”谢淮说。 沉延走过去,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围着谢淮,问他:“中午想吃什么?” 谢淮自己也不知道,反问:“你会做什么?” 沉延把头埋在谢淮的颈间,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谢淮颈部那片肌肤很敏感,每次事后沉延吻他脖子,都能把他痒哭。 现在,他觉得沉延就是故意的,然而,这个故意的人嘴上还一本正经地问:“想吃饭还是吃面?” “面……”谢淮微微仰着脖子,声音有点颤,他的手伸到后面,摸索一番后碰到对方那挺起来的下半身。 沉延的手探进衣摆去摸谢淮的腰,同时逼近了些,把谢淮压向大理石台面,下身隔着衣料,紧紧贴着谢淮的臀缝。 突然,谢淮身子颤了一下,声音兜不住,从嘴里溢出来了,他喘着气,有些狼狈地道:“沉延,别摸那里,痒……很痒。” 谢淮这么说,沉延动作停下来,手指却还捏着那两粒嫩rou,他亲了亲谢淮的后颈,“行,那我先去做饭了。” 谢淮闻言,稍稍睁大了眼睛。 做饭?都把我摸硬了还做什么狗屁饭!不用对我的下半身负责的吗! “别做饭了……”谢淮求他。 “那做什么?”沉延说着,手指又拨弄了一下,谢淮后脊泛起一片麻感。 “臭沉延!明知故问。”谢淮闷声道。 沉延笑了一声,热气喷在谢淮耳边,让后者生气的同时又莫名有些羞耻。 沉延不逗他了,他脱下谢淮的裤子褪到腿根,另一只手往下游移伸进去握住谢淮的小兄弟。 沉延的手粘粘的,他的头靠在谢淮的肩上,往下就能看到那湿润的事物。 “你流了好多水。”沉延笑笑。 谢淮被他说得面红耳赤的,他侧首,低声催促道:“快点,我难受……” 他刚说完这话,沉延就吻住了他。 沉延的嘴忙着接吻,手却不闲着,一下一下地伺候着掌心里的东西。 谢淮胸口起伏着,脸上一片潮红,勃起的器官泛着水光,前端有白色的粘液吐出来,忽然,沉延一用力,谢淮射在了他的手掌心。 沉延扶着自己的东西进入,谢淮后面被填满了,撞击声很快充斥耳边。 做完后,沉延抱着谢淮去浴室洗澡,水淋在身上的时候,谢淮往沉延怀里缩了缩,“水有点烫……” 谢淮发烧前天才好,沉延担心水太凉把人冻着了,他问谢淮:“烫到不能洗吗?” “也不是……”谢淮说。 “那就这个温度了,我觉得刚好。”沉延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谢淮的腰。 谢淮沉默了,有些不满地拧了拧沉延的胸前一点,沉延随即蹙了一下眉,掐住谢淮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嗯?干什么?” 居然问我干什么? “你还吮我呢……”谢淮眼角有些湿,他抱怨着,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说:“你看,都肿了。” 沉延亲了他的嘴,笑着说:“我帮你洗屁股,你还生气啊?” “那是你自己射进去的。”谢淮说。 一提到这个,沉延就想笑,“不是你让我别做饭的吗?” 谢淮说不过沉延,当下有点委屈,他觉得他就像遇到了一位欺骗身体的色狼…… 沉延的手指伸进去了,情事过后,谢淮的身体很敏感,嘴里不自觉地发出闷哼,不过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沉延给吞进肚子里了。 他们在水雾缭绕的浴室里接吻,迫切地从缠绵的缝隙里吸入稀薄的氧气,以及感受彼此舌头的柔软。 清理干净后,沉延关了水,拿过浴巾帮谢淮把身上的水珠擦干净,碰到要紧处时,还不忘调戏一番。 谢淮下面被沉延的手指轻轻划了一下,他敏感地吸了一口凉气,抬手掐了掐沉延紧实的手臂,还骂他是个“大变态”。 沉延笑了笑,任着谢淮掐他骂他,没去阻止。 沉延穿好衣服后进了厨房,发现前天买的番茄还剩着,打算做个番茄鸡蛋面。 谢淮去阳台晾早上洗好的衣服,眼睛却不老实地透过玻璃,盯着在厨房切菜的沉延看。 家里开了地热,沉延穿着黑色短袖,用力的时候手臂线条绷紧,上面的青筋凸起来,看得谢淮乱了神,傻傻地在阳台吹冷风,抓着微湿的衣服久久未晾。 有点性感…… 不过,谢淮觉得沉延穿军服和西装的时候最帅,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是没关系,因为谢淮知道对方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自己。 想着想着,谢淮的目光不知怎么的就跑去了沉延的后颈那儿,这会他觉得男朋友全身上下都好看,都性感,他忽然有了一个新的计划,那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要在沉延的后颈种个草莓。 面很快就煮好了,两人早上没吃饭,回来后又在厨房大汗淋漓地做了一次,谢淮早就饿坏了,刚刚晾衣服的时候肚子就在咕咕叫。 沉延递了双筷子给谢淮,后者看了看这碗面,觉得卖相不错,应该不至于难吃到吐。 沉延坐下来,跟举止淡然的他相比,谢淮就像个受了虐待的苦命孩子,吃得狼吞虎咽的。 良久,谢淮抬起头,见沉延盯着自己看,但那目光不是锁定他的脸,而是胸。 谢淮有些疑惑,他顺着沉延的视线低下头,随即就看到了自己胸前凸起的两点,虽然他穿的衣服宽松,但还是看得出来,特别明显。 谢淮这个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嘴上却还是凶凶的,“看什么?还不是因为你。” 说着,神经传来一点刺痛感,谢淮抿抿嘴,也不知道沉延这张嘴是什么做的,吸得他这么疼。 沉延注意到谢淮蹙眉了,他说:“药在房间里,吃饱饭后我帮你抹。” “嗯。”谢淮表面老老实实的,然而,桌子底下,有一只脚贴过来蹭着沉延的腿。 谢淮观察着沉延的反应,见他没有阻止,人也胆大了些,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他这会用脚后跟蹭了蹭。 突然,沉延放下筷子,谢淮觉得大事不妙,想溜,可是,他根本快不过沉延,后者抓住他的脚踝,移动他的脚将其放在正中间紧紧贴着。 触感从脚背传来,谢淮被沉延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心率不太正常,他一脸茫然地看着沉延,随即听到对方嗤笑一声,说:“蹭也要蹭对位置。” 谢淮本来想为自己扬眉吐气,“欺负”一下沉延的,这下子他意识到,在沉延面前,他好像只有被“欺负”的份…… 【059】 凌晨,黄述从酒吧里出来,身边有位穿着暴露的女子搀扶着他,黄述刚刚吐过一次,全身泛着股难以言喻的酸味,他虽然脑袋晕乎乎的,可嘴里还是念着美女的名字。 “珍妮……” 叫珍妮的人嫌他身上一股臭味,艰难地屏着呼吸没去应人,然而没想到,黄述还叫上瘾了,不乐意了。 “珍妮!珍妮……” 话音刚落,黄述胃里一阵翻山倒海,脸色变得难看,好死不死地就往珍妮身上吐。 泛黄的呕吐物怪在珍妮新买的亮片短裙上,这让珍妮的职业微笑顷刻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愕然。 虽然现在是凌晨三点,路上没什么行人,只有几辆计程车时不时地从他们身边驶过,可珍妮还是不可避免地觉得丢脸,尤其是闻到黄述吐出来的脏东西的味道,她觉得自己的胃也有些难受,想跟着吐。 黄述并未察觉到珍妮不开心,反而还像个傻子一样笑嘻嘻地往上贴,他脸上的赘rou挨着珍妮抹粉的脸,后者觉得油腻得很,一气之下什么都不顾了,倏地推开黄述。 黄述突然被一股力推出去,屁股重重地撞在凹凸不平的地砖上,他感觉到疼,不耐烦地倒吸一口凉气,想骂人,但这脑子又醉得不太好使。 “珍妮,你……你推我干嘛?” 黄述醉得连说话都没什么气势了,要是放在以往,他肯定先泼珍妮一身红酒,然后揪着她的头发让她跪下来道歉。 珍妮早就受够黄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倒了几辈子的霉,居然被这恶心玩意看上了,要不是为了赚那点钱生存,她早就抓起水果刀让这个人渣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黄述有严重的性虐倾向,在珍妮之前,黄述看上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姑娘,姑娘就是被黄述虐出了精神疾病,后来在家中自杀了。 珍妮听了黄述的话后冷哼一声,气急败坏的从二手皮包里掏出几张红艳艳的纸钞砸在黄述身上,并朝这死变态啐了一口,“cao你妈的狗东西,自己回家去吧!” 珍妮激动过度,额间一缕碎发掉了下来,她抬指撩到耳后去,随后踩着她的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了。 黄述嘴巴微张,愣了愣,从前珍妮都是对他百依百顺的,今天他还是第一次见珍妮气成这样。 酒精让黄述的大脑变得迟钝,他看着那个窈窕身影扭着屁股进了旋转玻璃门后,凶巴巴地喃喃道:“神气什么啊臭婆娘,说到底还不是一只野鸡。” 黄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碎碎念时脸上的rou一颤一颤的,“妈的,明天我不cao死你我不姓黄!” 说是这么说,可黄述自己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进酒吧,因为酒吧老板是他朋友,所以黄述已经赊账好几次了,朋友也不是傻子,刚开始每次笑嘻嘻地给他打电话无非就是想让他把钱还了,但是劝了几次后,朋友也就没什么耐心了,直接放狠话说再欠钱就不要来了。 黄述有些乏力,感觉世界倾斜成了一个畸形的角度,而他就是在这个扭曲空间里顶着苹果走钢丝的小丑,苹果和他,总得有一个摔得粉身碎骨。 黄述走在回家必经的偏僻小道,视线模糊间他看到地上有一条在路灯照耀下被拉长的影子,他抬头,见到面容沧桑的老黄就站在他面前。 老黄还是穿着那件破旧的灰色衬衫,他像是哭了很久,眼睛湿润,有些发肿,因为面色惨白,脸上那道疤更显得恐怖。 黄述看着心里发毛,很是不舒服,或许是因为自己身上流着老黄的血,无论怎么说,对方都是他的父亲,所以,他本能地像个孩子一样想开口说什么,但沉默片刻后,又觉得没那个必要。 眼前这人一身罪孽,又在他生命里缺席了这么多年,根本不配当他的父亲。 老黄看着这孽子喉间发涩,黄述冷哼一声,他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老黄笑着苟活,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摧毁老黄珍爱的一切,让这人痛不欲生,但是,今天黄述发现,他其实更不希望看到老黄这张发苦的脸,因为这会让他觉得对方是在卖惨,他为此感到无比恶心。 “滚……”黄述一身酒气,含混地对老黄说出这一个字,然而老黄像是没听到,还是站立在路灯下。 老黄本身偏瘦,又因为佝偻着背,在萧条的夜里,他就像是一块随时会被冷风碾碎的枯木。 “滚啊!想死吗!” 老黄的安然不动激怒了黄述,他大吼几声,声音很快就被风吹远了,消散了。 老黄难过到嘴里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看到这混蛋小儿子,不自觉地想起不舍得花钱治病的妻子和不争气的大儿子,然后又想到自己的孙子黄昊昊。 老黄心里清楚,一定是他年轻时做了太多不可饶恕的事,所以现在的一切都是报应,但如果可以,老黄希望自己这一生烂死在监狱里,也不愿重获自由后看着亲人糟糕成这个样子。 他老了,不再像年轻时那般去想什么名利富贵,他现在只想过平静简单的生活,可命运就像一双手,活生生地把他这颗烂透的棋子捏起来丢进深渊里去赎罪。 黄述每次看到老黄都会想起那些经历过的不好的事,小时候家里穷,母亲又没什么文化,只能靠着帮人家缝补衣服刷皮鞋挣点小钱,大哥学习比他好,家里有什么好吃的,母亲就会偷偷地藏起来留给大哥,甚至在黄述考上大学的那一年,因为大哥成绩比他好,而家里只能负担一个人去上学,母亲居然让黄述放弃读大学的机会。 谁也不知道黄述这几年是怎么在泥潭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他对大哥的感情是矛盾的,虽然敬重对方,但心里总是觉得膈应,尤其是看到大哥娶妻生子买房的时候,有那么一刻,黄述深刻地意识到,他和大哥虽然是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但是大哥就是比他得到的要多,无论是在学习、亲情还是爱情上,大哥的人生都要比他要更加圆满。 大哥就像是沿着花繁锦簇的大道一路前行的人,而他黄述,只能在深不见底的地沟里看着别人光芒万丈,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二人沉默片刻,老黄先哭了,黄述知道他在哭什么,但对此不以为意。 老黄双肩发颤,声音变得模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昊昊是你的侄子啊!” “你问我为什么?”黄述笑得云淡风轻,根本不在意这个侄子,“因为我喜欢,因为我想要这么做!你能把我怎么样?要杀死我吗?” 老黄已经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心力交瘁地说:“我们去自首吧。” 听到“自首”这两个字的时候,黄述怔住了,神情滞然片刻后忽地笑了笑,“自首?你有病吧。” 黄述深吸一口气,空气有些凉,有些干燥,这让他的鼻腔有些刺痛,他对老黄说:“我是不会去自首的。”说完,他神情病态地笑了两声。 黄述小时候曾经听说过父亲是恶霸混混的事,但他现在看着老黄这副破败又狼狈的模样,怎么也想象不到对方年轻时候的样子。 但是没关系,黄述觉得老黄应该是像他这样的吧,要么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1],毕竟有其父必有其子[2]。 黄述觉得老黄在装可怜,恶心得要命,“你哭什么?要是哭有用的话,那些人就不会死了。” 他说完,脚步踉跄地从老黄身边走过,虽然心里恨着老黄,但他连撞一下对方出出气的心思都没有。 今晚的风有点猛,吹在脸上让人感到腾痛,黄述方才在酒吧里玩得嗨没感觉,西装还落在了沙发上不知道给了哪位小姐,现在倒是有些后悔了。 身后隐隐传来粘腻的声音,不过黄述并没有回头去看,他觉得即使老黄恨他又怎样,那把老骨头想杀人估计连刀都拿不起来吧。 黄述继续朝前走,不知怎么的右腿迈不出去,他低头,见荆棘像蛇一样牢牢缠住他的脚踝,甚至还把他扎流血了。 “什么玩意……”黄述不满地嚷嚷着,刚想回头骂人,下一秒脸色立刻就变了,他看到了一个浑身带刺的怪物,伤口不停地朝外渗血,甚至有些地方长着玫瑰花苞,红艳得跟要随时盛放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黄述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想朝后退,然而又有几条荆棘朝他冲过来,很快就圈住了他的手和腰,拖着他往怪物的方向拽。 老黄身上的灰色衬衫被荆棘刺得破烂,他的脸早已血rou模糊,嘴角的玫瑰花盛开了,显得他更像在黑夜里觅食的鬼怪。 “他妈的!老怪物!放开我啊!我是你儿子!” 黄述挣扎着,然而这并没有用,反而让伤口撕得更开,可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那些痛了,心里只想逃走。 那些荆棘就像会吸血的导管一样,黄述越是挣扎,流的血越多,那些花苞就开得愈烈。 “cao你妈!放开我啊,你个老不死的,你个怪物!我要报警!让研究院那群人拉你去解剖做实验!” 黄述害怕得泪流满面,他现在就像只小虫子,老黄身上那些张牙舞爪的荆棘犹如一张蛛网把他困得死死的,他无论怎么喊怎么挣扎,都没有逃生的机会。 街道的另一边,一位穿着白色婚纱的干瘦老人一边看着对面发生的事情一边随心所欲地涂着口红,良久,一点细雪飘落下来停留在他的手背上。 肖尔手中的动作一顿,眨了眨眼睛后低头看着自己的红色高跟鞋,他似乎对白雪落在高跟鞋鞋面上这件事感到介意,于是提了提裙摆,让裙边盖住鞋子。 完事后,肖尔收起口红放进小方包里,动作优雅得就像位皇家贵族,他感到高兴,此时有种想冲到马路中间跳支舞的冲动。 “亲爱的,我们的实验成功了。”肖尔眼睛一弯,眼角挤出一片皱纹,他病态地捧着自己发皱的脸,为这个惊天突破感到欣喜。 “我们不会死的,我们是永生的造物主!”肖尔大笑着,唱着一支歌,慢悠悠地离开这里。 [1]出自先秦·孔子《论语·先进》 [2]出自《孔丛子·居卫》 【060】 “你是说……他没有失控,还尚有人类的意识?”莫桑听了徐闵兰的话后如此问道。 “嗯。”隔着玻璃,徐闵兰的目光穿过电网,注视着躺在地上的病发者,嘴边轻轻地应了一声。 电话那边的莫桑似乎是感到惊讶,沉默了一会后对徐闵兰说:“地址发过来,我一会就到。” “好的,老师。”挂掉电话后,徐闵兰给莫桑的助理发了一条信息:[孤岛07号监室] “孤岛”就建在研究院的地下,与关押犯人的普通监狱不同,这里关押的都是待作为实验品的病发者,而且笼子都是附着双层电网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病发者想逃出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以往很多时候病发者还没被送出去就死在监狱里了,因为他们没有人类趋利避害的意识,只会横冲直撞想要冲出去。 不过,昨晚送过来的病发者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同,面对猎杀组的围困,老黄没有攻击‘狐狸’们,他放开黄述后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 现在,病发者醒了。 原本软在地上的荆棘动了动,老黄抬起眼睛看着站在双层钢化夹胶玻璃上的徐闵兰,因为昨晚被注射了过量的麻醉药,他的大脑现在还有些迟钝。 老黄cao纵荆棘条去触碰眼前这片电网,不消片刻,一股电流蹿进身体,电得荆棘尾端冒着黑烟,意识到这些网格带电后,老黄就乖乖躺着了,不像以前那些被送进来的病发者那样试图去撞破电网。 站在上面的那位戴眼镜的女子老黄看不清,但从对方身上的白色实验服上看,老黄初步猜测她应该是研究院的工作人员。 兴许是徐闵兰的目光过于冰冷,老黄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被关进笼子里的小白鼠,随时有可能被拉去解刨做实验。 接受那位身穿白色婚纱的怪异男人给的东西时老黄没有害怕,毕竟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只剩他自己一人了,没什么可留恋的,但现在身陷囹圄,他心里居然不争气地生出一点恐惧感来。 老黄觉得自己这一点一直都没变,年轻时他惹事的时候也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欠揍样,等到被抓进去了就开始手脚发软了。 其实他一直都是个胆小鬼,没这么硬气。 徐闵兰对老黄放弃挣扎的举动感到意外,她微微挑了一下眉,果不其然,跟她想的一样,这位病发者还保留着人类的意识。 可是,这份意识还能存在多久,最终病发者会不会失控,这些都是未解的问题,一切还得跟进实验后才能得出结论。 虽然发现了这一点,但徐闵兰的脸色比进来‘孤岛’时还要难看,比起跟野兽发狂般的一阶进化体和二阶进化体,老黄的出现意味着玫瑰病毒进入了新一轮的进化。 兜里的通讯器突然响了,徐闵兰的思绪被拉回来,她一看,是小周打来的。 老黄一直在看徐闵兰,后者接通电话后说了几句话就出去了,老黄的视野空了一块,他发呆半响,突然耳边响起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称呼他为“黄先生”。 老黄的声带早被荆棘磨烂了,现在根本发不出声音,他惊讶地睁大染血的眼睛看向四周,然而,周围不是破旧的空牢房,就是牢房里躺着和他一样长满荆棘的怪物,他们唯一不同的是,失去生命特征的病发者身上的玫瑰已经凋零发黑,就像被烈火焚烧过一般,但老黄身上开出的玫瑰依旧鲜艳。 “别看了,我不在‘孤岛’。”肖尔笑了两声,他刚起床,身上还穿着白色睡衣,微卷的头发随意地散落下来,他说着,走到壁炉旁去欣赏放置在台上的一副油画。 肖尔像是能读懂老黄在想什么,他道:“疑惑我为什么知道你在干什么?” 老黄不由得紧张起来,随即听到对方回答说:“因为你复仇的力量是我赐予你的,我是你的主人,你受我的恩惠,所以得毫无保留地跟随我,为我效命,知道吗?”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肖尔的语气发狠起来,凶得就像如果老黄做出任何背叛之事,就会被钉在十字架上被折磨致死,以此赎罪。 老黄昨晚受了枪伤,虽然当时猎杀组的长官接到活捉命令,可那几枪连着打在他身上几乎让他痛得站不住脚,老黄刚刚还因为触电而感到四肢疼痛,可等他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痊愈了——烧焦的荆棘萎缩化作灰烬后又重新长了出来。 肖尔闷闷地笑了两声,告诉老黄:“这就是造物主的力量,我能让你生,亦能让你死,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说完,肖尔捧起放在壁炉上的画,因为觉得放在壁炉上有些可惜,所以他环视了一圈后,最终决定挂在沙发上方的那块墙上,这样他看书的时候,画上的美人也能跟着他一起看了。 想到这里,肖尔觉得甚是美好,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慢悠悠地对老黄说:“我能帮你越狱,条件是,出去后给我杀光研究院的那帮老家伙,尤其是莫桑……” 察觉到老黄意识里在拒绝自己,肖尔神色突变,蹙眉冷笑一声,“什么?你不想出去?你是傻子吗?想等着研究院那群人把你大卸八块吗?” 肖尔不理解,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明明拥有力量却不向往自由的笨蛋,他啧啧两声,像是在可怜老黄,然而,下一秒,他怔住了。 老黄的意识在对他说:“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我不想出去,这是我应受的惩罚,就让我死在这儿吧。” 肖尔表情阴鸷,“惩罚?你平白无故地要受什么惩罚?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背叛造物主才会受罚。” 肖尔虽然多次强调自己是造物主,然而,老黄却格外的平静,仿佛在他眼里,对方就是个冒牌货或者是自以为是的精神病人。 他听到老黄在问:“你说你是造物主,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可是你能让我的人生重来一次吗?” “不能。”肖尔回答得很干脆,“但是,我能让你拥有永生的力量。” 老黄不说话,肖尔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并不稀罕“永生”,毕竟,之前那些接受玫瑰籽祝福的人,都是跪在他的脚边把他当成神来对待的,一个比一个虔诚。 虽然肖尔意识到老黄并不好控制,但是,接受了他的力量的人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肖尔欢快地哼着歌,仿佛对老黄的淡漠全然不在意,他端详着刚挂上去的画。 老黄虽然看不见肖尔那边的情况,却能听到他的声音,一时觉得就像有只苍蝇在他耳边嗡嗡地叫,烦人得很。 突然,耳边的声音停了,老黄听到肖尔不满地喃喃声。 “好像哪里不对。”说着,肖尔又把画取了下来,“挂在哪里好呢?” 听起来跟自己没有关系。 老黄准备闭目休息了,但一想到以后耳边都有只不知名的“苍蝇”时不时地乱叫,他就觉得头痛。 肖尔叹了口气,看着油画上那扭曲的脸,说道:“我忘了,这是你临死前的表情,恐怕挂在哪都不好看吧……” “如果你当初听话一点,也就不会死了。”肖尔说着,凑近了些去看画上的女人,“你说是不是啊,安娜?” · 昨晚病发者带着一位中年男子到公安局自首的事很快就传开了,早上谢淮一进办公室,就听到几人围在一起八卦这件事。 不过,谢淮不太喜欢参与八卦,于是走到自己的位置准备工作。 八点半左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声,是阮宏来了,几分钟前他大老远地顺着窗看到几人围在一起聊天,于是气得踹了门…… 门有些可怜地在空气中晃了几下,其实不止一次这样了,以前阮宏一生气,不是拍桌子就是踹门,搞得像这辈子跟这两样东西过不去似的,所以侦查组的员工私下都偷偷说这门到现在都还没坏纯属是命够硬。 “干什么?上班时间不工作,围在一起叭叭什么?有什么好聊的!如果是不想待在基地工作了现在就可以滚出去!” 阮宏说这话时,员工们纷纷识相地滚回自己的位子。 阮宏一大早的就气得差点血压飙升晕过去,他扶手而立走了一圈,经过员工时还不忘说两句难听的话让就近的人清醒清醒。 最后,阮宏走到谢淮旁边,收了收气后敲了敲他的桌子,谢淮的目光从电脑上的数据分析转移到阮宏那绷着的脸上…… “你,跟我去执行任务。”阮宏说。 谢淮愣了愣,不仅如此,其他人都傻眼了,要知道,一般一个月训练期满的员工才能外出执行任务,虽然谢淮还有那么一两天就结束训练期了,可怎么说还是未满的。 “愣什么?”阮宏冷声道:“是不想干了吗?” 阮宏今天的火气不是一般的大,有昨晚开紧急会议只睡了两个小时的缘故在,但更多的,是一大早过来就看到员工上班时间居然在聊天! “没有……” 虽然今天的谢淮很乖,工作认真,没有参与那场八卦,可只要阮宏心情不好,没人能逃过他的枪林弹雨。 阮宏:“给你五分钟,去隔壁办公室登记一下,我在楼下等你,一会我们就出发。” 后面那排人虽然表面上进入状态在工作了,但听到阮宏说的话,他们心里还是颤了颤,觉得意外。 这是阮宏要亲自带人执行调查任务吗? 阮宏虽然很少带新人执行任务,但就他那个暴脾气,也没谁敢跟他一起走。 想到这里,后面那几人心照不宣地你看我我看你,已经在为谢淮默默祈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