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 摔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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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2 摔琴
甚至都不需要自己添上那一笔。
连墨色都沿着命运流淌。
提醒他这只
可怜可悲的
笼中雀。
厉青澜平复呼吸,低下头去,散落的青丝遮住眸底溢出的冷。
他伸手,将本就皱褶不堪的宣纸揉作一团,扔下案几。
纸团滚下去,与摔得一片狼藉的笔架打了个照面,皆成了今日后不再能留在屋中的废物。
安绒挂在他脖子上,羊脂玉似的腹rou微微抽搐,xue口收缩不停往外吐着yin水,与白浊混合着从腿根流下去。
唔腰好酸
厉青澜撑住她脊背,将她抱起来,随后从怀里抽出帕子擦拭她腿间浊液。
她静静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上面还沾着点点墨渍,愈发衬得他肤白如雪。
忍不住伸出指头去戳他眉心。
你这几天怎么不射进来?
厉青澜不答,只专心用手指将流进她xue里的浊物一点点抠出来,用帕子擦干净。
安绒见他不答,便边戳边自言自语。
你是不是怕我怀孕?
厉青澜,你想要孩子吗?
其实
她顿了顿,语气低落下去。
其实我没办法怀孕。
一直低头不语的男人,在此刻终于有了反应。
擦拭腿间的手明显地僵住,他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她:你说什么?
安绒被他灼热的目光吓了一跳。
一时分辨不清他眸底翻涌的情绪,她下意识以为是震惊与难过,便躲闪着他视线嘟囔道:血隐功虽然很厉害,但是修炼起来很伤身体加上我幼时受了寒气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咬牙开始谴责某人。
所以这事儿也有你的一半责任,反正我怀不了孩子,如果实在喜欢,我们以后可以去抱养一个
安绒忘了,厉青澜并不知道她就是当年那个巷中可怜的断腿姑娘,所以她说出来,厉青澜也对此一无所知,不会有半分自责。
反而,心里好像有一块石头落地了。
厉青澜那份莫名其妙的,沉重的负罪感,突然消褪了很多。
脚踝上的线断了,只余一个渐软的金笼。
他微微笑起来。
或许,差不多是时候了。
他另取出一张干净帕子,捧起少女的脸颊。
动作细致而温柔,擦去点点墨痕。
男人薄唇轻启,唤她:
阁主。
安绒抬眸,狐狸瞳与琥珀瞳撞到一块儿。
干嘛?
男人沉思了两息,又改了口:
安绒。
你怎么啰里啰嗦的,感觉自己名字在他唇齿间显得分外缠绵,安绒忍不住红着脸瞪他,有什么话快说!
厉青澜凑近,抵住她额头。
灼热的呼吸交缠,她几乎坠进琥珀色的深渊里。
你爱我吗?
安绒哑口无言,通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心思。
还有在寂静的屋子里狂热剧烈的心跳,无一不是明确的回应。
她爱他吗?
不,不应该,她应该恨他的。
当年她向他求救,却被当做狗一样对待,那样高傲冷血的家伙,本应该恨到骨子里,然后在他沦落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也作丧家之犬一般活着。
可她怎么,不仅献上了身子,还搜罗最好的东西来讨他欢心。
她竟然是爱他的吗?
她明明只是喜欢他的脸。
可是若说不爱,为何在被他冷漠相待后,会有那般痛心蚀骨的滋味。
世上美人何其之多,又不差他厉青澜一个。
她爱他。
十一年的恨意与憧憬交织在一起,变成如今狂热扭曲爱意。
光是想到占有了这抹心间月,就让她欣喜得发疯。
安绒爱上了厉青澜。
早在十一年前,见到他的第一眼。
交织着寒冷与痛苦的,很糟糕的一见钟情。
才没有。安绒咬牙冷哼,别过脸不去看他。
男人却胸膛轻震,低声笑起来。
你说谎。
他抬起下颚,贴上她唇瓣细细研磨。
安绒,你爱我。
心脏真的要从胸口跳出来了,她脸颊guntang,头晕眼花,两耳嗡嗡作响。
他怎么可以这么犯规。
你爱我,对不对?
你说,你爱我。
绒绒。
安绒被他轻轻吻着,整个人像煮熟的虾。
受不了这种缠磨,她缩着脖子,从交合的唇瓣间模糊地吐出几个字。
烦死了唔爱你又怎么
唇齿分开。
厉青澜盯着她,笑意不改,在天色渐黯后未有点灯的屋子里,莫名显露几分诡谲。
他缓缓说:
那你告诉我。
手握住她单薄的双肩,使了些力道。
风陵之乱,究竟是怎么回事?
?
安绒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在这样旖旎暧昧的氛围下,本应该是你侬我侬互诉心意的最佳时机,却在她表露心迹之后,心上人忽然回应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语。
什么?
她张大眼睛,整个人呆住。
厉青澜盯着她眼睛,不放过她面上露出的丝毫情绪。
你是如何在厉府遇难之后,能够那样及时派人将我带回,而那些蒙面杀手居然也没有加以阻止。
狂跳的心脏,忽然沉了下去。
安绒脸色由红转白。
你怀疑我?
厉青澜睫羽颤了颤。
我并非此意,我只是觉得你知道这件事背后的真相,闯进厉府那群人,你不会不认识。
安绒心尖泛冷。
此刻的她,终于能看清楚,那欲海风浪平息后,露出的潜藏的冰山。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厉青澜眸子沉下去,我需要知道,厉府的仇家究竟是谁。
不行。安绒一口否决,面上也有了冷意。
为什么?厉青澜眉头皱起来,压抑不住唇角的讽笑,你既然清白,又何必隐瞒我?
一股怒气堵在胸口,安绒抬手将他推开。
为了你的安全!厉青澜,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危险,那群人若是知道你还活着,找到这里来,你会怎么样?
我不在乎这些。他站起身,冰冷的眸光戳在她脸上,你只需要告诉我他们是谁的人便可,我现在还不至于愚笨到去他们手下送死。
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厉府已经不复存在,你现在能活着已是万幸,更何况在我这里你衣食无忧,还有什么不满足?
衣食无忧?你是指忘掉血海深仇,安心做你的禁脔?
安绒攥着桌角的手,骨节泛白。
她声音沙哑,低低道:厉青澜,我没有把你当禁脔。
厉青澜面无表情:那你告诉我,你究竟忌惮些什么,我厉府仇家是何人。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咬紧下唇,唇缝里渗出血丝,厉青澜,你再等一些时日,到时候我会帮你把仇家
不必劳烦阁主,我厉家的仇,只能由我厉青澜来报。他望着她一眨不眨,看着鲜红的血珠从粉唇上滑落,你若是真的爱我,便告诉我,或者让我自己去调查。
厉青澜,你知道以后呢?
自然是手刃仇人,重整厉家。
安绒忍不住笑起来,脸色苍白: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怎么做到?
厉青澜也笑,笑声冷冷的:阁主爱我,自然会派人手助我一臂之力。
我不会。
安绒一字一句道,你重整厉家?别骗人了,你只是想离开这,离开我,对不对?
厉青澜不语。
只望着她通红的眼眶,掩在袖中的手紧捏成拳,指甲陷进rou里。
厉青澜,离开我这件事,你想都别想。
失了情致,屋中寒意翻涌,她迅速整理好衣衫,冷着脸,抬步往屋外走去。
男人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笑声讽刺。
阁主的爱如此浅薄,令厉某大开眼界。
她闻言,脚步微顿。
凌厉的掌风挥出去,架上古琴高高抛起来,重重摔裂在地上。
嗡嗡巨响过后,琴弦尽断,千两黄金,化为碎木。
少女踏着断弦余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子。
曾有碎瓷之伤,今有裂琴之痛。
皆为一人。
不。
为一白眼狼。
接下来两章差不多就会迎来一个小高潮,会有点虐,都是为了后期火葬场以及以后的甜饼做铺垫,大家心平气和,可以骂厉青澜,因为他现在确实是个狗比!